很多人都知道徐佳瑩的成名曲『身騎白馬』,也驚艷這首歌的中西合併創意。其實這首歌背後還有一個動人的故事,請大家一起來感受一下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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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身騎白馬》的幕後音樂創作人

「我本來應該是天才啊!可是我早產,就變笨蛋啦~哈」每次聽到蕭青陽或者別人形容自己的天份時,蘇通達總是拿早產來自嘲。「我比身分證小一歲啦,因為我是年底早產的,本來應該是年頭生才對啦!」當有人問起年齡時,蘇通達總不忘再三強調自己「其實比大家想像的還要再年輕一些些喔」,無法想像,這麼謙虛又愛自嘲的音樂人,成長背後,卻是一頁荒唐與憂鬱交錯的時光。


最嚴格的教育

  出生於傳統音樂家庭,母親號稱全高雄最嚴格的鋼琴老師。因此,蘇通達四歲就開始練琴,不論是古典鋼琴還是小提琴,嚴格的母親也當然一路以皮尺陪練到大。國中個頭已經不小,但是母親一聲「趴下」,蘇通達也還是乖乖趴下挨母親揍,「每次趴著挨揍時,我媽都叫我反省反省,可是哪有什麼反省,腦袋都一片空白,一直在想:『靠,這次要打多久啊!』」蘇通達摸摸頭笑著說。

  嚴雖嚴,但是「如果沒有我媽,應該就沒有《我身騎白馬》吧!」母親雖然從小對他嚴打到大,「但是我們感情很好耶」蘇通達說;「而且,沒有她,我可能到老都只能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吧。」嚴格的教育,讓蘇通達學會「專注」與「毅力」-專注在自己相信的事情,憑著自己的毅力,一步一步去實踐、去完成。

不能被埋沒的天才 蘇通達

  就跟古今音樂天才一樣,天賦異稟的才子,總是與眾不同。蘇通達的求學歷程,幾乎是在放牛班、扣考與補考之間渡過。「我成績超爛的,比放牛班裡的混混還要爛;每天就看一個低能的爛學生提著一把小提琴,去放牛班上課。」想起那畫面,連蘇通達自己都覺得很不搭。國中畢業後,為了讓自己喘口氣,阿達決定去唸跟音樂無關的東西,他進了高雄新成立的一所美術學校,學油畫、水彩甚至雕塑。這所高中,得過許多國內外的美術獎項,但是在重術科不重文科的狀況下,歷年沒有一個學生考進過大學,而蘇通達卻成為該校第一個保送進大學,而且還是個操行幾乎不及格的學生。

  如果不是遇到一位伯樂,這個音樂天才,也許就此窩在什麼地方當小弟;而且,也不可能會有這張《我身騎白馬》了。

  高二的時候,學校要組合唱團,同學中會彈琴的沒幾個,而可以把樂譜隨便翻開就彈到完美無缺的,也只有蘇通達一個。順理成章,蘇通達成了合唱團的鋼琴師。但放牛班混混進大學的南瓜馬車故事還在後頭。合唱團的指導老師剛從羅馬回來,學的是聲樂,合唱團需要男高音,但是沒有人知道男高音怎麼唱。老師找學生來試唱,輪到蘇通達,一開口就讓羅馬回來的老師為之驚豔,跑去向學校報告說,有一名天賦異稟的男高音即將誕生,請學校支持他培育這個學生,他有把握讓這個學生保送進大學。

  就這樣,在蘇通達操行根本不及格、而訓導主任也非常不情願的狀況下,他成了該校重點培育的聲樂學生,並且也真的通過保送考試,進入文化大學國樂系(台灣沒有所謂的聲樂系,蘇通達保送考時,唱的是中國古詞的樂曲,所以被列入「國樂」系)。

  大學頭一年,蘇通達還是無所事是地過生活,忙著跟不同的女朋友廝混、忙著翹課、忙著摸魚睡覺。好不容易保送進大學,撐過大一卻沒撐過大二,不是被扣考就是直接被當掉,補考當天更直接在老師面前呼呼大睡。轉學考也睡過頭,遲到考場還忘了帶准考證。大學被二一(1/2的學科被當掉),轉學考又沒趕上,就這樣,蘇通達打包不滿兩年的大學生涯,回高雄老家,然後就當兵去了。

  退伍之後,蘇通達發現自己還是熱愛音樂的,於是毅然決定去美國。

追逐夢想的旅程 美國柏克萊音樂學院

  1997年,蘇通達先到LA,在陌生的環境中練英文、融入環境。一邊練英文,他也沒有讓自己閒著,因為信仰關係,他跑去拉丁族群聚集的教會當鋼琴師。每次做禮拜,蘇通達都要應付信徒踴躍地「點歌」。信徒們會先起身講一段感言,哈里路亞阿們之後,就開始點歌。蘇通達聽不懂拉丁文,所以非常仰賴牧師的手勢暗號,讓他知道要翻到樂譜的哪一頁。即便如此,一個黝黑害羞的東方小夥子,還是獲得了教會的喜愛,因為沒有人能夠像這個東方少年,不需彩排練習就能夠隨翻隨彈。

  在美國這段期間,雖然自己一個人過生活,但是遠在高雄的家人,依然是蘇通達最大的支持。某天深夜,蘇通達接到母親的越洋電話:「我把房子賣掉了。」為了支付蘇通達在美國的龐大學費與開銷,母親把唯一一棟房子賣了,對蘇通達來說,音樂這條路,只能往前,不能往後,一點退路都沒有了。母親無私的支持,讓自己的信念更加堅定。

  為了融入LA式的西方生活,蘇通達嘗試與來自各種不同族群的人相處。「我甚至交了一個拉丁裔的女朋友,可是文化跟觀念實在差太多,一個禮拜就分手了」。言語的溝通敵不過文化的鴻溝,感情缺乏依靠,對自我能力受限的無助感,種種打擊,讓美國夢一開始,就註定是一場寂寞而痛苦的旅程。因此,在美國第二年,蘇通達就患了憂鬱症。落寞、痛苦、挫折感不斷,輕生的念頭更一再出現,「我也不知道怎麼過來的」不願再回想痛苦的歷程,「但我一直告訴自己,要,就要進最好的學校」,憑著對自己的承諾,一步步克服憂鬱的折磨,蘇通達從一個連大學都畢不了業的放牛班學生,一次就考進柏克萊音樂學院,主修「Arrangement/編曲」。2001年畢業後,又回到LA音樂圈工作。

  憂鬱症沒有打垮蘇通達,但也沒有就這樣離開他。2003年,他結束在LA的工作回到台灣。懷抱著對這塊土地的夢想,才一步步正要去實踐它時,挫折卻迎面而來。一回到台灣就遇到SARS風暴,家人催促他找工作的壓力,再加上隨後籌借資金蓋的錄音室業務不佳,隱藏的憂鬱症又整個席捲過來。捱過好長一段的消極歲月,蘇通達才在朋友的幫助下,慢慢走出來。

  「我覺得我一直沒有好啊,但是我發現,要一直讓自己保持在很High的狀態,很High就不會憂鬱啊~~哈哈哈」任何一個現在才認識蘇通達的人,絕對無法想像,這麼樂觀、愉快、甚至有點過動、過High的阿達,也曾經有過那麼一段黑暗時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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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仔戲飆電音 這是台灣人的音樂

  「他是一個很『天才』的創作人,他知道如何把創意融入音樂,讓你有耳目一新的感覺,除此之外,還可以立即打中你挑剔的耳朵,他清楚那個『甜蜜點』在哪,而且他掌握得遊刃有餘。」蕭青陽這樣形容蘇通達;並說「一聽完音樂,我就知道,又要去美國(葛萊美獎)了」

  「對我來說,這是我想了很久,一直想做的,而且是可以拿出去代表台灣的音樂。」在柏克萊主修爵士編曲,同學間最常做的,就是交換彼此創作技巧與心得。大家聚會聽音樂,常常有人問他:「Gideon你介紹一下台灣的音樂嘛!」這時候,蘇通達總是不知道該拿出什麼樣的音樂來代表台灣。「台灣的流行音樂,跟美國的流行音樂沒有什麼不同啊,我們的流行,不是都跟美國走嗎?只有水準比較差的不同…..」沒辦法這樣回答,只好隨便說一個「胡琴」,同學卻認為那是「中國風」,蘇通達再想,似乎只有歌仔戲與原住民音樂了。

  「我彈李斯特、蕭邦,那是西方古典;我玩電吉他,那又是外國人的搖滾;然後我打Percussion、Conga,它又是拉丁跟非洲的東西,到底我們有什麼?」這是蘇通達在柏克萊面對的迷思,「我學了那麼多,我可以做什麼?台灣有什麼是可以推到國外,讓外國人一聽就可以感受到『這是來自台灣的音樂』?」

  從小生活在高雄,外婆親戚一輩,最常接觸的就是歌仔戲。雖然蘇通達對歌仔戲一知半解,但是這些組成歌仔戲元素的唱段、扮相與劇情,對每一個六O年代出生成長的人來說,是一股深刻無法磨滅的氛圍。就這樣,對歌仔戲毫無概念的蘇通達,決定做一張革命性的歌仔戲專輯。

  就因為不懂歌仔戲,《我身騎白馬》的製作過程,也跟一般演唱專輯的錄製大不相同。傳統的演唱專輯,製作人得先向知名詞曲作者「收歌」,挑出合適的歌曲後,再交給編曲師,編曲完成後,才讓歌手進錄音室配唱。而這張電音歌仔戲專輯,卻是先進行「收歌」與「配唱」。

  在對歌仔戲毫無概念的狀況下,蘇通達硬著頭皮去邀請南部著名的「春美歌劇團」當家小生郭春美,與小旦王雅鈴進錄音室錄唱,配唱曲目也幾乎是由郭春美來決定。來到錄音室當天,郭春美準備了「我身騎白馬」、「勸世歌」等傳統歌仔曲調,以及春美歌劇團「青春美夢」、「紅燭淚」等戲的選曲20多首。

  當素不相識的蘇通達來邀請「春美歌劇團」時,郭春美心想:「如果能因為這個新創意、新活力,為歌仔戲開發新生代觀眾,有何不可?」於是,與蘇通達見面後,她連價錢都沒談就豪爽地答應了。《我身騎白馬》原本計畫收錄10首電音歌仔戲,但因郭春美對「勸世歌」錄音品質不夠滿意,最後僅留下9首歌。

  對蘇通達來說,究竟要把歌仔戲做成什麼模樣,自己也還沒有把握,就決定先取清唱的唱段,再慢慢嘗試編曲的風格。因此郭春美與王雅鈴在錄音室時所唱的歌仔戲,都還是都馬調、七字調等傳統曲調。配唱之後,製作人的痛苦才真正開始,「我試過很多不同的編曲法,包括歌仔戲加進流行音樂,可是聽起來很像唱卡拉ok,很那卡西,感覺很不對;一直試一直試,最後試到電子音樂,好像對了喔,才產生出有意思的感覺。」

  蘇通達強調,這並不是一張歌仔戲專輯,只是將歌仔戲變成音樂的元素;「傳統」也不是製作專輯的本意,他的目的是要顛覆傳統,讓歌仔戲與爵士、拉丁成為全新的音樂組合,讓聆聽度更高,讓大眾更容易接受歌仔戲。

文:阿吱
本文轉載自阿吱部落格之網頁 http://blog.roodo.com/lomographer/archives/4990421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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